冷。还是他妈的冷！李二（我）真能忍，硬是咬着牙从被子里爬出来。外头天色大亮，公鸡司晨叫得欢实，院子里都透着一股子灰扑扑的土味儿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这身破旧的粗布麻衣黏糊糊贴在身上，活像刚从泥地里捞出来。“哟，二爷醒了？”

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是个上了年纪的仆人，名叫张福，看着就有五十多岁了，脸上除了皱纹就是胡子，眼神倒是还算忠厚。这会儿他正蹲在院子里的柴火垛旁边劈柴，灰头土脸的，见李二慢悠悠地挪到院子里，赶紧扔下斧头，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。

“二爷，您可算醒了。”张福脸上堆起笑，“今儿个天儿好，可把您冻坏了。昨晚风大，我这儿盯着，不敢给您挪被窝。”

李二没说话，只是打量着四周。这是个典型的农家小院，三间低矮的土坯房，院墙是用乱砖垒的，上面爬满了野藤，东倒西歪的。角落里堆着些柴火，墙根下晾晒着几条干鱼，散发出一股子腥咸味儿。天空是那种灰蒙蒙的天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堵。

“昨晚是冻着了。”李二叹了口气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不过起来活动活动就好了。”他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咔响，这才真正活络过来。

张福连忙上前扶住他：“二爷，您轻点儿，小心着凉。”

李二甩开他，踉跄着走到西厢房门口，推开了板门。屋子里黑乎乎的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他摸索着墙上一根横梁，这才勉强站稳，借着窗户射进来的光线，看清了屋子里的景象。

一张土炕，上面铺着一张破旧的芦苇席，席子上躺着一床脏兮兮的棉被。屋子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，桌上散落着几个粗瓷碗，旁边还有一个小木柜，柜门虚掩着。墙角堆着些柴火，地上留着几个破碗烂罐。

“把东西给我拿来。”李二开口说道，声音不大，但语气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张福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应声：“是，二爷！”

他转身出去了，没一会儿就端着一个破碗走了进来，碗里有半碗剩菜，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张福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，又转身出去了。

李二低头看了看碗里的剩菜，皱了皱眉，伸手抓了两口就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