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还是他妈的冷！李二（我）真能忍，硬是咬着牙从被子里爬出来。外头天色大亮，公鸡司晨叫得欢实，院子里都透着一股子灰扑扑的土味儿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这身破旧的粗布麻衣黏糊糊贴在身上，活像刚从泥地里捞出来。

“哟，二爷醒了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跟着门板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。进来个身材粗壮的汉子，三角眼，满脸横肉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碗，看样儿是等着喝粥的。

李二抬头，眯着眼打量：“谁？”

那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歪牙：“您的贴身仆人张大牛，给您送早饭呢！”说着就把碗往桌上一放，自己屁股一挨着板凳就坐下了，“今儿个什么吃？小米粥还是杂面糊糊？”

李二没急着回答，先喝了口水才道：“先看看账本。”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一本破旧账簿，“张大哥，咱们这日子，还得勒紧裤腰带了。”

张大牛凑过去扒拉着看了一阵子，摸着稀疏的胡子叹气：“唉，二爷，您也看了，存下的也就这么点，再这么下去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是就得勒到皮筋上？”李二直接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冷，“张大牛，我告诉你，这一世，我李二，绝不能像上一世那样，到死都像个泥腿子！”

张大牛被噎得一愣，随即嘿嘿一笑：“二爷是说笑了，您如今是唐王殿下，怕是有数着呢！”

“数着？”李二冷笑一声，“我看看，这王府的库存，够吃几天？不够就跟我说，我自有办法！”

张大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讷讷道：“这……这得跟殿下您汇报啊……”

“汇报？”李二嗤笑一声，“我看看，比汇报快多了！”

说罢，他“唰”地一下翻到账本后面几页，手指敲着桌子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：“ каштан下个月库银要交税，你们管库房的去跟长安的税吏说，我家账上多留几十万贯，让他们慢慢收！”

张大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“这……这哪够啊？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什么？”李二眼神一瞪，“不然等着被抄家？我告诉你， vasco da gama合着我家是唐王，就得有唐王的派头！该花的就得花，不能让人看着笑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