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翠花手里的水瓢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她看着王狗蛋脸上那没牙的痴笑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饭喷出来。这天干得邪乎，王狗蛋这傻劲儿也上来了，刚犁完一块地，就跑来给她看。

“够结实吧？”王狗蛋撸袖子，袖口磨得发白，露出的手臂上全是茧子。他不知道李翠花今天又从镇上带回来什么好东西，闻着味儿就跑过来了。

李翠花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：“去你的结实！犁地都快把犁头犁弯了！什么时候让你动过这个？”

王狗蛋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笑道：“我帮你……”

“滚！”李翠花头也不抬地回怼，心里却有点小暖意。要不是看他这傻样，谁愿意搭理他。她转过身，发现几个熊孩子正围着箩筐，像一群小猴崽子似的。

“哎呀妈！你看我捏的泥人！”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泥人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丫头就是她生的，叫王小花，今年五岁，机灵得很。旁边一个穿打补丁裤子的男孩正 booths 嘴里嚼着草根，“我家小花泥人最厉害！”

李翠花无奈地摇摇头，伸手去摸摸王小花红扑扑的小脸。王小花立刻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过来，蹭得李翠花心里软软的。她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，塞到王小花手里。

“小花，去玩去，别在这儿捣乱。”王小花接过糖，眼睛更亮了，蹦蹦跳跳跑开了。那男孩也跟着凑热闹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我妈也给我糖了。”

李翠花心里有点酸酸的。她刚重生过来的时候，这四个孩子还小，后来慢慢长大，一个比一个野。她以前是个苦命婆，没能力管他们，现在不同了，她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。至少，不能像她小时候那样，饿得皮包骨头。

“妈！我给你带了好吃的！”王狗蛋抱着一个破布包，兴冲冲地跑过来。他平时不苟言笑，但一提到吃的就两眼放光。

李翠花打开布包，里面是几个歪歪扭扭的红薯。王狗蛋吭哧吭哧地解释：“今天去地里，我挖了好几个大的，都是我的！”

李翠花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把红薯收好。她现在可是村里有名的能人，种地、喂猪、养鸡，样样行，还开了个小卖部，赚的钱足够养活一家老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