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个傻子，这地你犁得跟狗啃似的，来回弯弯绕绕的，累不累啊？”李翠花看着自家男人，那个曾经帅得能打十个的庄稼汉，如今脸上糊着泥，手上全是茧，犁地的时候一个劲儿地甩头，活像个疯子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哼哼唧唧地继续干活，犁头翻着黑泥，发出“哐当、哐当”的响声。
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！这么犁下去，我们秋后喝西北风啊？”李翠花跺了跺脚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要我说，早点把粪肥撒进去，省得你这么没劲地犁。”

男人这才停了下来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憨憨地看着妻子，眼神里带着点讨好：“翠花，你说得对……可是，老黄说，这么犁，地松，庄稼长得好……”

李翠花一听，气得差点跳起来：“老黄？他那是瞎说！你连他都不信，就信他？”她指着男人，声音尖得能劈叉，“当初你要是听我的，怎么会让那头老牛跟你一起下地？那头老牛都快散架了，犁一天地，回来累得直哼哼，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它！”

男人被妻子说得满脸通红，讪讪地低下头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让老牛歇着，地没犁多少……”

“我管你犁多少！”李翠花气得直跺脚，“你忘了你爹你妈是怎么死的了？就是累死的！你也要学你爹你妈那样！”

男人一听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翠花，你别说了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
李翠花看他这副样子，气也消了大半，叹了口气，走到男人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算了算了，不说这个了。你看看这地，都犁歪了，得赶紧重新犁一遍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重新拿起犁，继续干活。李翠花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楚。

她记得，当初刚嫁给这个男人的时候，他是村里最帅的小伙子，家里虽然不算有钱，但是日子过得挺滋润。可自从她嫁过来，男人家里就因为各种原因，越穷越了。

先是男人爹因为劳累过度，突发脑溢血去世，接着是男人娘因为操劳过度，积劳成疾，也去世了。男人自己，更是因为日夜操劳，身体早就垮了。

李翠花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心里难受极了。她知道，男人是因为她，才这么拼命地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