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筱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目光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这鬼地方除了窗户还算结实，四壁都糊着些黑乎乎的污渍，像是融化的沥青又混了别的什么东西。他指了指墙角，“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留下的，闻着还有股子怪味儿，估计是那些变异玩意儿干的。

房间里就一张硬板床，上面还铺着一张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毯子。马筱彩坐起身，腰身有点僵硬，昨天钻这破墙洞的时候，蹭得生疼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咔咔响了几声，然后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这地下室阴冷，墙缝里透进的风带着股子霉味。

“得出去一趟，找点吃的。”马筱彩自言自语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身体就像个空皮囊，随时要炸开似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半块干面包，还是前天找到的，现在估计也该硬成石头了。

刚走到门口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墙角传来。马筱彩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手里一根捡来的钢管。黑暗里，几只蚂蚁大小的黑色虫子正沿着墙壁爬行，速度不算快，但那密密麻麻的蠕动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马筱彩皱了皱眉，绕开它们继续往外走。

地下室出口没锁，帘子是用破布撕的，一拉开就能出去。外面的空气比里面闷热，带着尘土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。马筱彩深吸一口气，使劲咽了下去，转身朝附近那排简易棚屋走去。那些棚屋都是用废墟拆下来的木板和塑料布搭的，摇摇欲坠，住的人也都像他一样面黄肌瘦，眼神里透着警惕。

他敲了敲旁边一间棚屋的门，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，马筱彩。”他回答，声音有点干。等里面的回应，手却悄悄放在了背后，防备着什么。

棚屋里没开灯，一片昏暗。门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张布满血丝的脸，穿着褪色的军人制服。“进来吧。”那人低声说，透着生人勿近的态度。

马筱彩走了进去，一股浓烈的汗臭和烟味扑面而来。屋里躺着两个男人，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，被单上浸满了血迹。棚屋角落里，一堆空罐头和发霉的食物散发着腐败的气味。

“你们这是……”马筱彩皱着眉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