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筱彩把剩下的面包渣往窗台上一扔，吧嗒嘴。黑面包又干又硬，嚼起来跟啃瓦片似的，不过能填饱肚子就行。他嗓子眼儿发干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沙子。这破房子除了窗户没坏，其他地方也都挺完好，就是家具都坏了，墙上糊着些污渍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留下的。他白天躲在这儿，晚上出来转转，顺便找点还能吃的玩意儿。

他晃晃荡荡出了门，不敢走大路，就沿着巷子走。街道上死静，连个鬼影都看不到。路灯都坏了，只能看到远处天边那抹昏黄。马筱彩个子小，钻起来方便，可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歇歇。他摸了摸兜，只有早上那半块黑面包的渣渣，没找到烟，正好省了钱。

正走着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马筱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不该有活人啊。他缩在墙根，猫着腰过去看。是个老头，靠在一堆瓦砾堆上，看起来快四十了，脸上满是皱纹，穿着件破旧的运动服，正伸手去够一个半人高的纸箱子，箱子敞着，里面啥也没有。

“大爷，您在这儿干嘛？”马筱彩小声问了一句。

老头猛地回头，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见了鬼。他嘴巴张了张，却没发出声音。马筱彩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来。这老头看着精神，不像饿死鬼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马筱彩后退一步，“您……您找啥？”

老头没理他，又伸手去够那箱子。马筱彩琢磨着，这老头سن й 作为，不会真是精神不正常的吧？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把纸箱子推到了老头脚边。“您拿吧，里面啥也没有。”

老头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把箱子拖到身下，坐了进去。他卷起袖子，露出两条瘦骨嶙峋的手臂，上面全是划痕。他看了看马筱彩，咧开嘴笑了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。“小伙子，你是个好人。”

马筱彩有点懵，这老头说话咋这么奇怪。“额……没事，您慢点儿。”

“我要找我的猫……”老头说着，从箱子里摸出一把黑黢黢的猎枪，对准了马筱彩，“还我……还我咪咪……”

马筱彩眼珠子一瞪，我的妈呀，玩真的啊！他转身就跑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什么世道，连精神病人都持枪抢劫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