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筱彩蹲在废弃出租屋的窗边，看着外面死寂的街道发呆。残阳拉长了他瘦小的影子，把砖墙上黑色的污渍映得像画上去的。

“又一天老了啊……”他嘴里嘟囔着，文笔没带手机。手心还攥着半块发硬的黑面包，早上抢来的，现在只余下点渣渣。他舔了舔嘴角，用完这硬疙瘩，得再想想晚上吃啥。

这鬼地方，连老鼠都少见，估计早饿死了。马筱彩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块生锈的弹片。这是捡来的弹壳，边缘磨得锋利，不知哪天能派上用场。

末世十年了，像他这样的小屁孩，活下来全靠运气。前天挖红薯，昨天躲炮弹，今天差点被抢面包的壮汉掐死。那壮汉没抢到，自己反而差点交代在厕所里，粘稠的玩意儿，看着像猪食。

马筱彩皱着眉头記得，壮汉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，红的吓人，像是熬了四十八小时。他打了个冷颤，赶紧把弹片夹进裤兜。

窗外的天黑了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现在地方凄凉。马筱彩摸黑爬上床，从枕头底下摸出块铁皮。这是他家唯一值钱的东西——半块“青晶核”。

“要是能换点吃的就……”他摩挲着冰凉的铁皮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。这玩意儿是他从死人手里换来的，当时那哥们儿正发烧，手里攥着个破罐子，里面装着半坛子不明液体。后来马筱彩用半块发霉的馒头换来的。

经人鉴定，这半块青晶核，能卖五个成年人一天的口粮。可现在，谁还做买卖？大家要么抢，要么等死。

马筱彩叹了口气，把铁皮塞进怀里。他得趁着夜深，去趟“废墟市场”。那里管叫，每天收摊前，总有几个黑影在角落里碰头。

他打了个哈欠，借着窗外最后一丝微光，摸黑溜下床。桌子底下压着半根蜡烛，他把它点着，借着跳动的火光，穿上了那双几乎露脚趾的破布鞋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马筱彩赶紧贴着墙根往外走。楼道里堆满了破烂，灰尘呛得他直咳嗽。

走到二楼拐角，他眼尖地瞥见个黑影。那人正背对着他，蹲在墙角抽烟。马筱彩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缩到墙角。他认得那人，是“铁拳”张，以前是个保安队长，末世后变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