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眯着眼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出租屋一股淡淡的霉味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快到夏天的缘故，空气里黏糊糊的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暗下去，发出轻微的蜂鸣声。她翻了个身，正好压到手机，又顺手把它扔到被子里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

嘟嘟嘟——

手机在毛绒毯子里滚来滚去，最后停在一个角落里，屏幕朝下。林晚懒得捡，翻个身继续睡。梦里好像又梦见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了，抱着她哭，说什么都不肯分给她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晚猛地坐起来，一把把被子掀开。狭窄的床铺显得她更加小巧，洗得发白的T恤裹在身上，胸口还印着几颗奶茶渍。她稿着头发，对着小圆镜里的自己就是一拳。

“林晚，你醒醒！”

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顶端的位置，数不清的仇人，还有那几个字——惨死。

手机屏幕在枕头底下发烫，林晚一把抓起来，看了一眼时间。十二点。天知道她是怎么睡到现在的，殡仪馆那边事情刚完，她直接晕了过去，醒来就在这出租屋了。

林晚点开微信，看着自己仅有的几个好友圈。有人发动态了，配文是“XXX离世，一路走好”。林晚嘴角抽了抽，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，她林晚好像总是在失去。手机抖了抖，是前世的经纪人发来的消息，“晚晚，你那边还没处理完？据说那投资人很满意你的演技，要签你。”

林晚手指悬在屏幕上，鬼使神差地没有回复。

颠簸的出租屋并不是她住的地方。前世她从影圈出来，又想去当玩偶修复师，两边都不得安宁。最后还是在老家租了个小院子，白天修复娃娃，晚上偷偷接点零活。哪知道好日子没过几天，又被那个所谓的投资人盯上。

“真可笑。”林晚狠狠攥紧手机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手机里存着几百个玩偶的修复照片，每个娃娃都有故事。有个戴珍珠发卡的小僵尸，有个断了手臂的公主裙……前世的她，修复的不仅是玩偶，更是那些被时间埋葬的记忆。

“对了……”林晚突然想起什么，手指点开相册里一个文件夹。前世她修复过一个瘟神娃娃，那娃娃是剧组闲置的，布料破损，眼睛掉了一颗，简直不堪入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