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就滚！”

皇帝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又夹着几分不耐烦。外头太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腿软，赶紧应了声：“奴才们滚，奴才们这就滚！”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殿内又陷入死寂。龙煜锦没睁眼，只是懒懒地往里倒，锦被蹭着床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
殿外，偏殿里的小常侍杨顺正对着宫女们唉声叹气。他搓着手，一脸委屈：“我说小主们啊，你们听说了没？咱们家主子他……他为了清净，把咱们全给辞了！这可咋整啊？咱们这俸禄……”

“嘘！”旁边穿男装的宫女赶紧捂住他的嘴，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，“小声点，小声点！别让其他人听见！要是让贵人知道了，咱们这小命……”

“贵人？”杨顺一愣，眼睛顿时瞪圆了，“你说……你说咱们家主子……”

“嘘！”

这两人正说着悄悄话，殿门却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龙煜锦那刚刚睡醒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身常服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。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，整个人都像是镀了一层金边。

“主子？”杨顺和小宫女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跪下，“奴才、奴才们给您请安！”

龙煜锦没理他们，径直走到妆镜前，拿起梳子，慢悠悠地梳头。他一边梳，一边用那清冷的声音问道：“昨儿个外头的太监都去哪儿了？”

“回主子话，回主子话，奴才们……奴才们被您……”

“滚就滚，还需要本宫提醒？”龙煜锦没好气地打断他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杨顺吓得一个哆嗦，赶紧跪得更实了些：“奴才们……奴才们错了，主子息怒！”

龙煜锦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冷冽：“还有脸说错了？本宫这话是提醒，不是命令！记住了，本宫不喜欢被人盯着看。”

“是！奴才记住了！”杨顺连连磕头，心里却是一片混乱。主子这是怎么了？昨天还冲他们发火，今天怎么好像没事了？难道……难道贵人真的来了？

龙煜锦梳完头，又无聊地刷了刷指甲，这才慢悠悠地走向门口。杨顺和小宫女赶紧跟在后面，生怕跟丢了。

“主子，您要去哪儿？”杨顺忍不住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