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曦把帕子又折了折，在指尖转了转，心里那点酸溜溜的感觉又冒了出来。不过嘴上倒是不软，斜睨着龙床边蹭过去的皇帝：“您乏成这样，底下的人能不吓跑吗？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，就是不敢过来叫您。”

皇帝凤眸半眯，刚醒过来的混沌劲儿还没完全散，懒洋洋地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本宫睡了三天，你以为底下的人能经得起本宫三天不露面？”顿了顿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又把目光投向沈若曦，“倒是你，怎么还在这里？”

沈若曦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奴婢该做的都做了，见皇上没醒，想着总得在附近守着，免得有什么风吹草动没及时报上去。”她心虚地别了别脸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人怎么今儿个精神这么好？前两天还病得跟个药罐子似的。

皇帝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样子，嘴角勾了勾，伸手虚虚地一按床沿：“过来。”

沈若曦心里一惊，面上却稳如老狗，慢吞吞地挪到床边，学着宫人伺候人的样子，垂着眸子听候吩咐。

皇帝却没叫她做什么事，只是把那帕子往前一推，指尖轻轻点了点帕子边缘：“闻着像你的香粉。”

沈若曦手一抖，帕子差点掉在地上。她赶紧稳住，低声道：“皇上您……”

“拿过来。”皇帝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沈若曦只能依言，把帕子递上去。皇帝接过来，凑近了闻了闻，脸上那点病态和沙哑都散了不少，露出点儿不太正常的傲慢：“甜得齁人。”

沈若曦嘴角僵硬了一下，心道这几日您就没品过？明明前两天还夸过奴婢的香粉好闻，怎么今儿就齁人了？她心里嘀咕着，嘴上却不敢顶撞：“皇上口味真好，奴婢的香粉……”

“本宫乏，想再睡会儿。”皇帝没接话，却把帕子又塞回她手里，“下去吧，别吵着本宫。”

沈若曦松了口气，知道强颜欢笑也没用，只能低着头退出去，心里却不甘心。这帕子明明早上还在这儿，现在怎么又回到她手里了？皇帝没顺手扔到一边吗？

她垂头丧气地走到门口，刚想回自己的小院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皇帝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沈若曦心里一紧，转过身去，只见皇帝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，正慢吞吞地站在榻边，身上还穿着宽大的寝衣，头发也没束起来，软软地搭在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