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绵把那叠纸往旁边垃圾桶一塞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让她有点恶心。男人还是没说话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，眼神深不见底。她不敢抬头，只在眼角余光里瞥见他锐利的眼神，像把刀子，一点一点剜在她心上。

“我……我这就扔。”叶绵声音发颤，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气。

男人这才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应了。声音低沉得厉害，却没什么情绪，像块冰。

叶绵没敢再多待一秒，转身就想走。手刚碰到门把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。

“扔了？”

叶绵一愣，猛地回头。男人就站在她身后，离得很近，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叶绵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反胃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撒谎，脸烧得厉害。

“哦？”男人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叶绵的心猛地一沉。完了，他肯定听到了什么。

“是……是一些文件，我不小心落在你桌子上了。”她含糊其辞。

男人手指收紧，力道大得让叶绵的骨头都有些发疼。“扔了没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！”叶绵急了，声音都拔高了。

男人松了手，叶绵差点一个趔趄。“沈总，您……”

“沈总？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叶小姐好像搞错了，在这里，没人喊你沈总。”

叶绵一噎，脸更红了。
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“你叫叶绵，对吧？”

“对。”叶绵小声回答。

“以后，别再装了。”男人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在看你，你最好醒醒。”

叶绵彻底懵了。他……他到底是什么意思？看穿了她？

男人没再多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“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
“等等！”叶绵下意识喊道。

男人脚步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

“我……我能问问，那叠纸到底是什么吗？”叶绵小心翼翼地问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男人终于停住了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难明，最后才开口：“沈家的股份，叶小姐，你很有野心啊。”

叶绵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空白了。

沈家股份？她怎么可能……这不可能！

“误会……是一场误会……”她急着想解释，却被男人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