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墨色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，像是在评估她话里的真伪。叶绵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，却还是强装镇定，偷偷瞟了眼他手里的文件，上面似乎印着沈家的徽章。这男人，八成是沈家的人吧？

“扔了？”沈凉夜的声音很轻，听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，“叶小姐，有些东西，不是随便能处理掉的。”

叶绵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坏了。她怎么忘了，这些玻璃碎片里，有几块还沾着她刚才无意间划破的手指血。这要是被沈家的人盯上，她一个小孤女还怎么在H市混？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叶绵慌忙解释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当时太急了，也没注意到，真是对不住……”她低下头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卑微一些。

沈凉夜没再说话，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转身便走。叶绵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相信她。就在她松了口气的时候，一个小小的纸团突然从旁边垃圾桶里弹了出来，正好落在她的脚边。

叶绵走过去捡起来，展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张纸条，上面用打印体写着一行字：“晚上七点，沈氏集团顶层，带证。”落款是一个“M”。

她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。M？谁？沈氏集团的顶层？她完全懵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想了半天，叶绵还是觉得这事情透着古怪。这男人刚才那么凶地训斥她，现在又递来这张纸条，好像……好像很怕她会不去？还是说，他根本就不是来问责她的？

纠结来纠结去，叶绵越想越晕。她决定先去查查这个M到底是谁，再看看这张纸条是打什么算盘。于是，她拿着纸条，磨磨蹭蹭地上了公交车，一路无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晚上七点，沈氏集团顶层。

叶绵站在电梯口，深吸了一口气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可纸条就在她手里，她总不能扔了吧？万一这M是个大人物，她不去，岂不是前阵子那点表现全白费了？

电梯门开了，叶绵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里面一个人也没有，只有冷气开得很足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她沿着指示牌走，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，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门前。门上挂着一块电子屏，上面显示着“M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