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啥事啊？”我头也没抬，手指还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在闪光。这鬼时间，下午三点，正是犯困的时候，刚眯了一瞬，就听见张局那熟悉的嗓门飘了进来。

“没啥大事，就问你，”张局靠在门框上，一边掏烟盒一边漫不经心地问，“你那儿那个‘无主无名’的案子，有新进展没？”

我心里一沉。‘无主无名’，这可是领了我三个月工资的头疼活儿。一具不明身份的枯骨，被发现在城西废弃的纺织厂地下室里。缺头少尾，身上没带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，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太清。活像具被世界遗忘的鬼，连阴间的簿子都没它的名字。

“报告张局，”我硬着头皮站起来，腰板站得笔直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专业，“还在查，线索太少。 só。”（注：葡萄牙语"como assim"的谐音，小说里常用，表示“所以”或“那样子”，营造口语感。）

“少？我看就是懒！”张局把烟叼在嘴上，美滋滋地抽着，“这都三天了，你连遗物都没找到一根？纺织厂那种地方，破破烂烂的，能被发现的概率多大？我看八成就是有人为了省事，直接当垃圾扔了！”

我冤枉啊！我天天泡在那个地方，灰都落一层，连个搓衣板都翻出来了，就差没把地下室的蜘蛛网拆了。根本没有垃圾处理那么简单。

“不是的，张局，”我耐着性子解释，“地下室的积水里发现了一些纤维，和尸体颜色、质地都相似。还有……”

“还有啥？”张局没耐心听，“反正你看，这案子要是一般人丢的，早有人报失踪了。歌儿在这儿干几天？够不够资格成为‘无主无名’？”他朝我挤了挤眼睛，意思是看我是个新人，处理这种案子是锻炼。

我被他噎得一愣，随即脸颊发烫。合着我接手案子三天，在他眼里就是废物？新人就新人的，怎么每个案子都得被质疑？

“报告张局，”我咬了咬牙，“明天继续查，我申请调阅当年那片厂区的废弃记录，也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。”

张局哼了一声，掐了根烟头在桌子上，“行吧，给你半天时间。要是还是没进展，我可就亲自去一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