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局？”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“你、你不是早退休了？怎么还……还阴阳怪气的。”我尽量拖长声音，显得自己挺不情愿开门。那椅子 мне 坐起来真是要命，现在还多了个装神弄鬼的前领导，这破部门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
门外传来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估计是张局差点被我把门卡给夹到。这老小子平时就爱使唤人，退休前那股子嚣张劲儿一点没减。

“我孙子，”张局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在咱这儿有点麻烦，你赶紧出来看看。”麻烦？我这心里咯噔一下。张局要是没事来我这新来的小破蛋部门转悠，那麻烦可不小。

我扒拉着身上洗得发白的工服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老刘在办公室里头抹桌子，头也不抬：“又怎么着了？张局大人都来了。”他这话说的，好像我天天就等着张局来视察工作似的。

我嘟囔了句“不知道”，推开了门。张局果然杵在那儿，背着手，脸上那表情，活像谁欠他钱没给。他孙子？我打量了一下，是个半大小子，面色惨白，眼睛直勾勾的，正盯着墙角一个半人高的灰布帘子。

“你小子，总算出来了。”张局没理我，直接冲那孩子喊，“小石头，你跟这谁动了我的阳寿……”啥玩意儿？我当场就愣在那儿。阳寿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难道是留在这个阴阳办事处就得交“阳寿”？

小石头像是没听见他爹的话，还是盯着那布帘子，咧着嘴直笑，那笑容看得我心里发毛。这笑容，太平静了，就像……就像死人了。

“爸，”我赶紧开口，“他……他怎么了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这气氛有点不对劲。老刘也凑了过来，皱着眉头：“张局，您说清楚点啊，谁动谁的阳寿？”

张局这才正眼看我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怨毒：“还能是谁！我孙子！他平日里不学无术也就算了，这次不知怎么染上邪门事儿，身子一天天垮，魂都快丢了！你们这阴阳办事处，不就是个处理这种杂碎的地方吗？赶紧给他瞧瞧！”

啥？我彻底懵了。魂丢了？这还让人活不活啦？我寻思着，这明显就是撞上硬茬子了，绝对不是什么普通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