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我这正跟老刘办公室门口的椅子较劲呢，这破玩意儿缺胳膊少腿的，坐上去屁股疼。没承想，外面有人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我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，懒洋洋地问。

“我啊，张局。”门外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
张局？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名字可够绝的。阴阳办事处就这调调，我入行第一天就学到了。

“张局啊，您怎么亲自找老刘啊？他估计在忙。”我装傻充愣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那声音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传过来的。“老刘？他肯定在忙。”张局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小王，我找你有事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合着我这三天当听众，没白费，直接升级到张局亲自下场了？我心里暗骂一句，面上还得堆笑：“张局您请进吧，老刘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张局的声音又飘了回来，“我在门口说。”

得，我还以为是来拉我出去喝酒呢。我靠在椅背上，翘起二郎腿，对着门口的方向，“说吧张局，您找我这小门小户的，有啥事？”

门外又是一阵沉默。我数着手指，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汇报工作，汇报老刘那些奇葩案例。正琢磨呢，突然觉得脚底板一凉。

我吓一跳，低头一看，我这破鞋底是不是裂了？怎么湿乎乎的？我低头使劲瞅，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，就看见有个东西贴着我鞋子底下。

那东西黑乎乎的，看不清形状，像个……个人形？不对，那玩意儿动作贼慢，像是从泥里捞出来的。它就这么贴着我鞋底，没动。但是，我能闻到一股子烂菜叶子加汗水的味道，特冲。

“咳咳！”我猛地咳嗽两声，想把这玩意儿给吓跑。可它还是没动，就那么死死地贴着。

“张局？您那边……”我试着叫了一声。

“那个……”张局的声音有点跑调，“那个东西……你站远点。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我站远点？那我站哪儿去？我离门口就一臂距离啊！我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，心里直犯怵，这事儿不对劲。

那东西动了。极其缓慢地，它抬起了头。

借着门口的光，我瞅见一张脸，一张皱得跟老树皮似的脸，脸上还挂着两道黑乎乎的口水。最吓人的是那眼睛，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