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含混不清地哼了一声，没接话，转身进了办公室。这破地方就三间房，他住中间那间，门最大的，看起来最气派。我竖着耳朵听，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，还有纸张哗啦哗啦响。得，看来今天这“新员工培训”还得自己找活干。

我磨磨蹭蹭挪到旁边那间，门关得死死的，透出点灯光。窗户纸糊得跟驴屁股似的，只露出个不大不小的洞。我凑过去，眯着眼往里瞅。

屋里就一张破旧的桌子，一把掉漆的椅子，墙上挂个歪歪扭扭的钟，指针纹丝不动。最显眼的是书架，塞得满满当当，密密麻麻全是书。封皮颜色各异，有的都发霉了，书脊字迹看不清，有的却花花绿绿，像是封地摊价出售的。风一吹，书页哗啦啦地响，跟鬼扯魂似的。

我正看得入神，突然感觉脖子一凉。不用猜都知道，老刘又从后面抄起了那把黑乎乎的……算命尺？这破玩意儿跟块破木板似的，就上面刻了俩字，一个“阴阳”，一个“太极”。他拿着尺子在我面前晃了晃，嘴里嘟嘟囔囔：“小张啊，看你这眉眼，心虚得很呐。”

我矢口否认：“没有没有，领导您误会了，我刚来，紧张，紧张。”

老刘哼笑两声，把尺子往那一放，指着桌上摊开的一叠纸：“紧张？我看你是好奇吧？这上面记的都是咱们‘阴阳办事处’的‘功过簿’，专记那些‘不清不楚’的主儿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我，眼神像是在看个傻子，“怎么，想偷看？”

我赶紧摇头，心虚地低下头。他斜眼看我：“哼，新人。行吧，那我跟你说说。”他指了指那些书，“这些书，每一本都沾过‘它们’的‘气’。每一页纸，都写着一个故事。”

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：“它们……是……”

“别瞎问，”老刘打断我，“你先学学规矩。”他拿起桌上的笔，在一张白纸上画了张画。画上是个什么东西，我也看不懂，就画了个圈，圈里画了个小乌龟，乌龟背上驮着个西瓜。旁边还写了一行小字，龙飞凤舞的，我也看不懂。

“这是规矩，”老刘指着画，“进了这间屋子，就要学着把这些‘东西’画出来。画得像，就能跟它们沟通；画得差……后果自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