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告，生命维持系统低于临界值百分之五……警告，能量核心过载风险……启动紧急漂流程序。”

合成女声还在重复着，像撞在脑子上的钉子。林默眼前一黑，挣扎着想抬手，结果手刚抬到一半，就跟一摊烂泥似的软了下去。他这是穿哪儿了？还是说，这根本不是穿？是被塞进了一个自带脚本的漂流舱？

“啧，”林默咂咂嘴，意识回笼得有点慢，“星际社死都比这硬核啊。上一秒还在追尾，下一秒就撞成停止闪烁的像素块了。”

周围是冰冷的海水，不对，是某种粘稠的合成液体。咸腥味刺激着鼻腔，林默猛地呛了一下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冰。他inhale，吐，试图把这该死的味道弄出来。

咕噜咕噜……有什么东西从脖子上滑下去，呛得他一阵咳嗽。林默低头一看，还好，只是几滴备用生命维持液。他这是在水里漂浮呢，还是某种生物培养皿里泡着？这直觉有点怪，明明他记得自己是开运输舰的，被两艘撞过来的破船搞成了船渣。

突然，他视野里亮了一下。

几道银蓝色的光束从黑暗里射出来，像有人掰着手指头数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
林默眯眼看过去，发现是几只巴掌大的探测器，在液体里像水黾一样漂移。它们掠过他的身体，扫描着，然后光束重新聚集起来，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投影，悬浮在他面前。

投影是个机器人，看不出性别，蓝色的外壳在幽暗的环境里泛着冷光。它的动作流畅，没有一点迟滞，屏幕般的复眼中闪烁着蓝光，像在计算着什么。

“识别到人类生命体。生命体征微弱，处于非自主漂浮状态。”机械女声响起，比之前的导航音更清晰，也更……官方？像是从某个大型数据库里调出来的标准回复。

林默挑眉，“人类生命体？我他妈不是？”

“根据档案记录，您是编号JH-789运输舰的最后幸存者，林默。”机器人顿了顿，复眼转向他，“检测到身份匹配，启动复苏程序。请求能量供给。”

“没能量供给啊，兄弟。”林默苦笑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连块巧克力都找不到。这年头，连淹死都要收服务费。

机器人沉默了一下，复眼的光芒闪烁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