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正蹲在那条巷子口，埋头翻着垃圾桶，冷不丁儿就听见旁边有人嚷嚷。他抬头一瞅，嚯，是个提着个麻袋，摇摇晃晃走路的哥们儿，四十来岁，敞着红背心，露着个油光发亮的肚腩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。

“我说老哥，你那玩意儿挺新鲜啊，”这哥们儿歪着头，瞅着张猛手里的旧闹钟，像是看到了啥稀罕物，“啥玩意儿？能当饭吃？”

张猛心里火大，手里还拿着那破闹钟呢。他估摸着这哥们儿八成也是个捡破烂的，上来就揭他短，不爽。于是他没好气地回怼：“啥玩意儿能当饭吃？你脑袋让门夹了还是咋地？”

那哥们儿一听，嘿，张猛也是个硬茬啊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：“哪儿呢，兄弟。我就是看你这闹钟灰头土脸的，跟个没了魂儿似的。我那玩意儿，嘿，跟新的一样！”

说着，他从麻袋里掏出来个电子手表，金灿灿的，锃光瓦亮的，在阳光下闪瞎人眼。张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玩意儿，他认识！九几年，这可是稀罕玩意儿，谁戴谁知道有档次！

“哟，这是电子表啊？”张猛故意装傻，心里却在盘算着咋跟这哥们儿套套近乎。

那哥们儿得意洋洋：“那可不！我花大价钱弄来的，你那破闹钟，我给我家老人儿换个零件都够用了！”

张猛心里冷笑，这哥们儿也是个行家啊！不过，他倒是不慌，反而笑眯眯地说：“老哥，你这眼光不错啊。不过，这表，你戴着可能有点儿太大。”说着，他晃了晃手里的旧闹钟，故意卖弄：“我这闹钟，小巧玲珑，戴着方便，还能计时分秒，可比你那大块头实用多了！”

那哥们儿一听，来了气：“哪儿呢，小子！你小子还敢跟我比这？我告诉你，这表，多少钱？你那破闹钟，扔了都嫌占地方！”

“我这闹钟，你要是喜欢，五十块，拿走！”张猛咬咬牙，直接报了个价。

那哥们儿一听，愣了愣，随即大喜过望：“五十？就这破玩意儿？行！我买了！”

说着，他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给张猛。

张猛接过钱，数了数，递给那哥们儿四十五块，剩下的五块他揣兜里，算是找零。

那哥们儿接过钱，乐得合不拢嘴：“小子，你小子有点儿门道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