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一愣，回头瞅见个穿红背心的大嗓门，脸膛红扑扑的，手揣兜里揣着手，副吊儿郎当的样儿。“咋地？我裤兜里揣着招儿了还是咋的？”张猛心里嘀咕着，嘴上不乐意地回应。

“瞅你那破玩意儿挺新鲜啊，”那哥们儿歪着头，压低声音，“啥玩意儿？能当饭吃？”他凑近了点，眼神在张猛那破编织袋上滴溜溜转。

“吃？我寻思着能换俩菜钱呢。”张猛白了他一眼，没打算多搭理，脚底下快步就往胡同口溜达。

“等等！”那哥们儿嗓门一大，把街上几个人都招来了。个高的、矮的、戴眼镜的、光膀子的，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“你那破铁疙瘩卖不卖？”一个围着脏围裙的大妈也挤了过来说，“我爷说了，现在什么都值钱，你那玩意儿许是宝贝吧？”

张猛心里火气直往上冒，这帮闲人，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他喉咙里“咔哒”一响，冷冷地道：“不卖！自个儿要就拿去，别耽误老子道儿。”

那穿红背心的哥们儿不服气，上前一步，脖子梗着：“咋地？不想卖就不想卖啊？我出五十！”他掏出五毛钱的硬币拍在石阶上，哗啦响。

“五十？你要是五十块能当饭吃，我立马把这破玩意儿烤火棍了！”张猛也提高了嗓门，这不耍赖嘛。

周围的人哄笑起来，纷纷起哄：“卖不卖啊？五十块呢！”“就一破铜烂铁，值啥五十的！”“装什么犊子！”

张猛看着那五毛钱的硬币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五十块，够他吃一周的饭了。可他转念一想，这帮人这么起哄，要是真把这事儿闹大了，指不定会引来什么麻烦。他眼珠一转，麻溜地蹲下身，把那编织袋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，对众人摆摆手：“得了得了，不卖，自个儿要拿走，可别再嘀嘀咕咕烦老子。”

众人见张猛上了套，反而更起劲了。“那不行！五十块不能再少了！”“五十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！”“这小子肯定值钱，不然为啥不卖！”

张猛心里冷笑，这帮人真是被钱烧了脑子。他眼珠转了转，突然指了指旁边一个老槐树下，那儿堆着些废纸箱、破塑料瓶。“要是要，就自个儿去那堆里翻，啥都有，不过别碰脏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