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喘着粗气，看着脚下那个被他踹得变形的纸箱子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早上的那顿馒头早消化了，现在胃里空空落落的，跟个破麻袋似的。他挠了挠后脑勺，那几缕头发因为沾了油污， sticking 在一块儿，显得更邋遢了。

“得赶紧找点活儿干。”张猛自言自语，目光在街上扫来扫去。捡破烂这活儿，讲究一个眼疾手快，还得有 face。那些大车小车呼啸而过，满地的瓶瓶罐罐根本就够不上他这个水平。他得去收废铁，或者去那些大工厂门口守着，捡人家扔出来的边角料。

刚走到五金厂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张猛眼睛一亮，那股子铁锈味儿让他心头一紧。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发现不少工人正围着几块破铜烂铁议论纷纷。

“这批货是哪来的？看着不少啊。”一个胖胖的工人头儿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使眼色。

瘦高个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还能是哪来的？老李头家徒四壁，卖了祖传的老宅，买这玩意儿去当铺换了点钱，结果当铺又让他亏大了，这不就背着一身债跑这儿丢吗？”

张猛蹲在地上，仔细瞅了瞅那些铜烂铁。有铜管子，有生锈的铁疙瘩，还有几块看起来挺有分量的铜板。他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打，眼睛都亮了。

“胖哥，这批货……多少钱一斤？”张猛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胖胖的工人头儿斜了他一眼：“你怎么不去捡你的破烂？这里不有你的事儿。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张猛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：“胖哥，我不是来捡的。我是想收。这批货，我全要了，多少钱随你们开。”

瘦高个儿一听，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一人要了？你那点臭钱，能买多少？”

张猛把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摸了出来，往地上一拍：“钱不在多少，看东西。这批货，算我三十块钱。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”

胖胖的工人头儿皱了皱眉，看了看瘦高个儿，又看了看张猛。他也不是傻子，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三十块钱买这堆破铜烂铁，确实能省点力气。再说了，老李头那家伙要是找上门来，他们更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