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没应声，眼皮又沉了沉，像是能直接合上似的。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没吐出什么，只是眼神更涣散了。那女孩见他没动静，嘴角笑意不变，端着托盘上前一步，轻轻踢了踢他的脚踝。“林总，醒醒啊。叫你半天都不应，又在犯迷糊呢。

这声音软糯糯的，带着点特有的娇憨，林墨却感觉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猛地睁开了眼睛。眼眶干涩得厉害，他眨了眨，视线才渐渐聚焦。映入眼帘的是张挂着浅笑的脸，眉眼弯弯，像夜空中最亮的星。

“林总，你醒了？”那女孩连忙放下托盘，凑近了些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，“你昨晚又熬夜了吧？看你脸色好差。”

林墨扯了扯嘴角，感觉浑身疲惫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。他抬手按了按额角，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。“昨晚……工作。”他低声回答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“工作重要，身体更重要啊。”那女孩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，“林总，你得悠着点，别把自己累垮了。”

林墨沉默着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女孩的睫毛很长，随着呼吸轻轻颤动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，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边。他想起那天在会议室里看到的她，同样的笑容，同样的神态，却让他感觉截然不同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林墨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我叫苏绵绵。”女孩歪了歪头，似乎有些意外他的提问，“林总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墨摇了摇头，转移了话题，“你每天都会来看我吗？”

“嗯。”苏绵绵点点头，“只要林总醒着，我都会过来看看。有时候带点水果，有时候带点点心，有时候……什么都不带，就坐在这里陪陪林总。”

林墨看着她，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触动了。这段时间，他经历了太多，身体和心理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如果不是苏绵绵的陪伴，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现在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轻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谢我做什么？”苏绵绵笑了起来，笑容里带着点狡黠，“林总，你可是我的老板呢。我这么做，还不是应该的？”

林墨失笑，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