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没应声，眼皮又沉了沉，像是能直接合上似的。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没吐出什么，只是眼神更涣散了。那女孩见他没动静，嘴角笑意不变，端着托盘上前一步，轻轻踢了踢他的脚踝。“林总，醒醒啊。叫你半天都不应，又在犯迷糊呢。”

他迷迷糊糊中听出是那个叫苏晚的家伙在说话，但具体内容完全抓不住。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，软绵绵的，不听使唤。他只想继续睡，哪怕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，累得骨头缝里都透着酸。

“哎哟！”苏晚被他踹得趔趄了一下，笑骂道，“林大总你还真不让人省心。这样吧，我给你倒杯水？”说着，她弯腰就想去解床头柜上的保温杯。

林墨猛地一颤，像是被什么烫着似的，赶紧抓住她的手腕。“别动……别动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但眼神里居然有了一丝急切。

苏晚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。“林总，你又怎么了？杯子没烫着你。”她把手抽回来，重新把杯子放在柜面上，动作很轻。

林墨这才喘着粗气，靠回枕头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那口气带着浓浓的疲惫，连带着眼神都黯淡了几分。他看着苏晚，半晌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谢谢……苏晚。”

“谢我什么？”苏晚挑眉。

“……谢你管我。”他声音更低了，几乎听不见，“不然……我可能就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，就是可能就没这么清醒了。

苏晚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头雾水，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安慰道：“行了行了，不早了，你再睡会儿。晚上还有事吗？需要我提前通知你？”

“不用……不用。”林墨摆摆手，眼睛渐渐分泌物增多，视线开始模糊，“我醒了再说。”

“得，那你先睡。有事叫我。”苏晚没多说什么，收拾好东西就往门口走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忽然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了看床上虚弱的林墨，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床垫。她心里清楚，这个房子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住，但考虑到林墨的情况，她没急着走，而是站在床边犹豫着。

林墨察觉到她的动作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一阵眩晕袭来，差点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