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眼皮掀了掀，视线模糊地看向门口。一个穿着浅蓝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站在那里，笑得挺灿烂，手里还端着个托盘。“林总，早上好啊。该起床活动活动筋骨了，再躺下去可就要废了。”女孩说话的调子挺轻快，像只小麻雀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可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只能挤出个嘶哑的音。“水……”他哑着嗓子说。

“哎，知道啦。”女孩应了一声，麻利地走过来，先给他倒了杯温水，扶着他靠坐起来。林墨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，稍微缓解了些干涩。

“我叫苏晚，是负责你这里的护士。”女孩把托盘放在床沿，自我介绍道，“林总，你这伤可真是不轻啊，听说上次是拼了命的。”苏晚说话没什么避讳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林墨没说话，只是皱了皱眉，又习惯性地咳嗽了两声，牵动了伤口，疼得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闭上眼，靠在床头，心里有点烦。自从半个月前那场意外后，他就一直躺在医院里。医生说他肺挫伤严重，内脏也有损伤，现在虽然暂时稳定了，但恢复期还长。

“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就能出院。”苏晚看他脸色不好，又补充道，“林总，你放心，医生都尽力了。你就安心养病，别总想着公司的事。”

林墨睁开眼，看着女孩，试图挤出一个笑脸，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“公司……”他声音发飘，“我……可能要失业了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看了看手里的病历记录，又看了看他的脸。“林总，你别胡思乱想。你家里不是还有积蓄吗？不如就安心养病，等好了再……”

“积蓄？”林墨打断她，苦笑一声，“苏护士，我差点忘了。我现在连医院的钱都欠着呢。”他想起自己为了保命，已经变卖了公司不少资产，现在连住的地方都只是找了个便宜的旅馆，每天还靠老婆银行里的钱撑着。他觉得自己挺可笑的，大好前程，却因为一场意外和自己的固执，差点搞得一无所有。

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帮你？”苏晚被他说得有点不知所措。

林墨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现在只想快点好起来，不管是身体还是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