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对外，你给老夫站住！”我气得从蒲团上一骨碌爬起来，腰间的拂尘都差点没拿稳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这气候转冷оян，你都感冒了，还不肯吃药，你当你是谁？神仙？还是你爹王八蛋啊？

外头寒风“呜呜”地刮，吹得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枝条乱抖，几片没经住风霜的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，砸在韩对外那小小的身影上。他挺直了背，梗着脖子冲我吼：“师父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啰嗦？我这不是没事儿吗？你那些丹药又苦又涩，喝了顶个屁用！”

我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他在树上那小家伙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顶个屁用？你试试？三天前我还看着你生龙活虎的，今天就鼻塞流涕、浑身酸软！要是连这点小病都扛不住，还谈什么勘破大道？你什么脸面！”说到后面，我声音都带颤了，这徒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。

韩对外却满不在乎，从树上溜下来，双手叉腰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：“师父，你这人就是思想僵化！我这是在以毒攻毒，用外邪逼出内寒，这叫‘借力打力’！你看看《太上感应篇》，那些仙家大能哪个不是在阴阳之间游走？吃几颗死气沉沉的丹药，那得多没出息！”

我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：“你懂个屁！那是在自身根基稳固的情况下修炼，你现在是外感风寒，病邪入侵！这时候硬扛，把根基都伤了，到时候修为受创，十年八年都爬不起来！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！”

他撇撇嘴，眼神躲闪，前蹄不安地刨着地：“哎呀，师父，你这凡人心肠就是太迂腐了。大道至简，炼丹嘛，不就是心随意动，看丹火起灭，感受药力流转就行？吃那药，反而容易分心，破坏意境……”

得，估计是又从哪本破书上看来的歪理。我这徒弟，修炼天赋是真没话说，每次闭关都有长进，就是这脑子，有时候比老夫还犟。我深吸几口气，试图压下心头的火气，指着地上一个破瓦罐：“行，老夫今天就给你敞开了！这瓦罐里是前山上的野菊花，掏心掏肺采的，还有几片晒干的紫苏叶，算是给你润润喉咙。没有别的药引子，你给喝了！”

韩对外眼睛一亮，凑过来看了看，脸上立马有了点笑意，但还是嘴硬：“这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