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慢悠悠晃进了巷子，刚走到林晓梅家门前，就听见“哎呀”一声。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探头往里瞅了瞅。

屋里正 chaos 呢。

林晓梅跑进来，手里还攥着那块破抹布，小脸涨得通红，边跑边嚷嚷：“妈！妈！你看你把小宝怎么了！”

李秀英正坐在炕沿上，低头摆弄着一只刚剥好的鸡蛋，闻言抬头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只见林晓梅小脸绷得紧紧的，那小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“哎呀，小宝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看你又把抹布踢到院外面去了，怕你踩到，赶紧喊住你。”

王建国挑了挑眉，迈步走了进去，没搭理正数落母亲的林晓梅，径直走到炕边，从上面揪了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，也不招呼人，自顾自啃起来。

李秀英赶紧把手里的鸡蛋递给他：“你吃吧，刚发面蒸的。”

王建国头也不抬，嗯了一声，嚼得正香。

林晓梅气鼓鼓地看着他，小手一扬：“妈！你看他！都不打个招呼！你就知道吃东西！”

王建国啃完馒头，擦了擦嘴，这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抹布不是你踢到外面去了嘛，院外面有风，刮跑了也不好，捡回来就行。”

“哼，”林晓梅撇了撇嘴，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，王建国居然帮她说话了，“那你还进屋来干嘛？不拿馒头也不看看！”

“路过，”王建国随口答了一句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晓梅，那小眼神里，带着点审视，又带着点探究，让林晓梅心头一跳，下意识地挺直了小腰板。

“路过？路过能听见你妈喊你？”林晓梅狐疑地瞪着眼睛。

王建国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，镀上了一层金边，看得林晓梅心里一阵发软，刚那点气劲儿，立马就消了一半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林晓梅嘴上板着，眼神却已经亮了，“你吃吧，我再去洗一个。”

王建国抬手示意了一下：“不用了，我吃饱了。”

林晓梅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出屋子，找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，低头开始削苹果。

王建国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
李秀英看得一清二楚，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胳膊：“你看你这孩子，真是的，也不知道跟晓梅说两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