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破船又抛锚了！黑漆漆的海面，月光惨白，几声粗口在甲板上炸开。我缩在船舷边，怀里揣着半块黑面包，肩膀以下全是冰冷的海水，冻得我牙都快打颤。我，李小三，一个响当当的偷渡犯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

船头那块破木板，吱呀作响得跟要散架似的。舵手老王脸都绿了，挥着拳头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这鬼天气，浪大得跟吃了枪子似的，船还半天动不了！”他骂完我就骂自己，“小三你小子，神TM偷渡犯当得也太小家子气了，这点小事就慌成这样！”

我哆哆嗦嗦地往嘴里塞了口面包，含糊不清地回嘴：“老王，咱这是第三次了，再不搞定，咱的饭钱……”

“饭钱！饭钱能饿死你？”老王眼珠子一瞪，“我看你是冻傻了！赶紧想想，上次那老家伙是怎么弄的？那本破书！”

破书？我摸了摸怀里，那里躺着的正是那本《仙界生存偷渡手册》，封面都破成了渔网。上次翻到一半，里面有个什么“简易造雾阵”，结果试了半天，造出来的是一股子厕所用的劣质烟雾，差点把老王熏过去。

“造雾阵？我试过啊！”我缩着脖子，“那玩意儿不仅没用，还把船上的老鼠给引来了三只，吱吱叫了半夜。”

老王一听，差点把手里的木棍给扔了：“我去！你小子……”

“我小子又怎么了？大不了我赔你三只老鼠！”我啃着面包，心里嘀咕，主要是那面包硬得跟石头似的，牙都快给我自己的牙咬断。

“赔就赔！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！”老王气得脸红脖子粗，但转念一想，“算了算了，重要不是这。上次那老家伙走之前，不是说了吗？手册里临走时那段话，是关键！”

我连忙拿出自来熟的《仙界生存偷渡手册》，手指冻得直哆嗦，在书页上划拉。上次只顾着看那造雾阵，还真没注意到最后那段小字，原文是这么写的：“切记，万事莫贪，遇事不决……”

“遇事不决……我就去看看？”老王突然一拍大腿，“对啊！我靠！我怎么没想到！”

我俩你瞪我，我瞪你，最后还是老王气冲冲地爬上了船舱。我在船舷边竖着耳朵听，老王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摸索着翻找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