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来了。秦川推开稻荷崎体育馆侧门的时候，晚风正带着一股子消毒水味儿灌进来，他吸溜了吸鼻子，感觉喉咙都有些发涩。今天又是被训得狗血淋头的一天。教练木大还特意把他单独留了下来，指着墙上那张惨不忍睹的比分牌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墙上去了。“喂！秦川，你看看你这球打得！一攻就失误，一传就丢，简直就是给对手送分！”木大当时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在他嘴里喷得老远，秦川只能默默顶着那股子怒火，连句话都不敢说。

“知道错了没有？”木大终于停了下来，但那眼神，能把人烧穿。秦川低下头，没说话，心里那个苦啊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石头，被扔进水里，连个像样的回声都没有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木大叹了口气，“明天上午，县预选赛热身赛，高板中学过来挑战。你们输了，别想放假！”木大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尤其是你，秦川，给我拿出点状态来！”

秦川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更衣室走。他得赶紧洗个澡，把今天那股子火气给洗掉。更衣室里人不多，高板中学的几个队员刚换完衣服，正围着队长讨论着什么。那队长长得挺精神的，个子也高，名叫渡边，听说是个主攻手。秦川没太理会他们，自己找了个角落脱衣服。

“喂，那谁。”一个声音突然响起，把秦川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球衣给抖掉。

秦川回头，看到那个高板中学的渡边正冲他招手，脸上带着点戏谑的笑容。“你也是稻荷崎的，对吧？我叫渡边，高板中学的。”他伸出手，做了个邀请的手势。

秦川握了握，手感还挺结实。渡边笑着说：“明天热身赛啊，看好你们了。不过，咱们高板中学也不是好惹的，到时候可得拿出真本事来。”

秦川撤回手，苦笑了一下：“到时候再说吧，我现在的状态，真不一定能派上用场。”他想起教练那黑的脸，心里一阵发毛。

“哈哈，别这么说。”渡边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打球嘛，谁还没个状态不好的时候。咱们明天好好打，赢了最好，输了也咱们一起加练！”

秦川点点头，感觉心里那股子憋屈好像被他说走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