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操场晒得发烫，蝉鸣搅得人头疼。我蹲在稻荷崎学园的排球场边，看一群人围在沙坑旁边，正吵吵嚷嚷地比划着什么。为首的是个穿着红白相间球衣的少年，个子不高，但胳膊肌肉绷得紧紧的，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。

“不行不行！你那姿势，拦网的时候手得再高点！”红衣少年抬手就扒拉一下旁边人的肩膀，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，歪歪扭扭地比划了两下，球砸在地上，“啪”一声闷响。

旁边人群起哄笑。我眯着眼，拿起手里的矿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这声音把正比划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，扭头看我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”红衣少年也转过头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眼睛反而小了点，“你就是那天跟小光打架的那个？”他指了指人群里一个缩着脖子的小个子。
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就听见旁边有人插嘴：“路，路飞桑最近在追什么潮流啊，说话这么冲？”

被叫做路飞桑的少年抬起头，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哪有，就是……嗯……排球场规定，不准嘻嘻哈哈的。”

“规定？”红衣少年嗤笑一声，“我们这没有规定，只有实战！来来来，新人，敢不敢接这个球？”他随手捡起一个排球，在空中抡了一圈，突然猛地朝我砸过来。

我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往后一縮，球擦着我的鼻尖飞过，砸进了旁边的树丛里。人群一阵哄笑。

“看吧！我就说吧，新来的就是不行！”红衣少年叉着腰，双手抱胸，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。

我有点恼火，刚想骂他几句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喊道：“阿武，够了啊！人家只是没经验嘛！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健硕的少年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那种“我早就看他不爽了”的表情，但手里却还拿着一个排球。“小路，”他对红衣少年说，“别欺负新人。”

红衣少年撇撇嘴，但还是把球捡了回来，朝我伸出手：“行吧，算我输，给你个教训。以后有什么事，可以找我。”

我仄眼看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把手伸了过去。他用力拍了拍我的手背，力道大得我差点一个趔趄。“我叫阿武雄，是这里的教练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以后常来，保证你能打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