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沈先生皱着眉，瞥了一眼屏幕上还亮着的照片，又抬眼看向对面剥橘子的小姑娘。

小姑娘名叫年橘，人如其名，一整个橘子似的，圆滚滚的，自带阳光滤镜。她坐在他买给她的旧藤椅上，正小心翼翼地剥着一个蜜橘，指尖的红指甲在阳光下闪着光。橘瓣剥下来，像她扬起的小脸，白嫩，带着可爱的弧度。

沈先生靠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拿着那份几乎没怎么动的报告。他是个结巴，心里 tick tick 响着的那个人，好像不是眼前的年橘。可年橘偏不，软软糯糯地缠上来，非要在他脑子里开朵花。这朵花刺不扎，甜得发腻。

“沈先生，”年橘剥好一个橘子，小跑到他面前，把橘子塞到他手里，仰着头看着他，“这个给你，甜。”

沈先生捏了捏手里温热的橘子，嗯了一声，视线却落在她露在外的右臂上。那是一条红白相间的花边袖套，袖口被她剥橘子时不小心扯开了一道口子。

“哎呀！”年橘低头，小脸垮了下来，“我赔你吧，我再去买一条。”

沈先生没应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橘子皮。他想起那照片里的小姑娘，也穿了红白相间的衣服，笑得像个傻乎乎的天才少女，好像什么都知道，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。

“沈先生……”年橘又唤了一声，见他没有反应，小声问道，“你是不是有心事？”

沈先生抬眼，对上她澄澈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像两颗蜜柑，养在深闺人未识，却自带阳光和甜。他摇摇头，不想说那些，就把目光转回到那份报告上。

年橘垂下眼眸，没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，偶尔伸手去拿桌上的蜜饯吃。沈先生偶尔抬头，都能看见她弯弯翘翘的睫毛，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地流逝，就像年橘剥橘子一样，一片一片，不疾不徐。沈先生看着她，心里那块空地，她一踩，就成了泥。

“沈先生，”年橘忽然停下吃蜜饯的动作，凑近他，小声问道，“你喜欢橘子吗？”

沈先生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。他怎么会不喜欢，他心里那朵花的主人，不就是他喜欢的样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