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桌上的矿泉水猛地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总算压下那股火气。电脑屏幕上还亮着，客户那顿GeoFishing的咆哮好像还在耳朵根子转悠。

“废物……蠢货……”他咂咂嘴，又灌了一大口，这次把杯子底都见了天。

“妈的。”王磊把下巴搁在掌心，使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他心里明镜似的，这帮外企客户就是欠收拾。明明就是个基础的数据分析报告，原因解释得明明白白，非让他们改成“星辰大海”模式，各种算法乱搞一气，最后出来的东西跟屎一样，居然还怪他能力不行。

“赵哥，王磊有急事，今天先 shredded it 吧？”他拿起内线电话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
“行啊，把方案发我邮箱，我看看。”电话那头传来赵志伟有点疲惫的声音。

“知道了赵哥。”王磊挂了电话，顺手抓起外套搭在肩上。写字楼大厅人来人往，西装革履的跟一群待宰的羔羊似的。王磊夹在里头，看着就憋屈。他摸出手机，假装看地图，实则刷着朋友圈，眼角瞥见几个同事发的加班照，一个个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一个个都挺能装的。”王磊嘟囔了一句。他打开共享单车APP，扫码解锁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，跨上车，没头没脑就往公司楼下骑去。

“妈的，送的范围太小，得绕远点。”王磊骑着车，在车流里七拐八绕。晚高峰，路上全是堵蛋。他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给手机导航设了个目的地——城东的老小区。那儿离地铁站近，租金便宜得可怜，是他这几年的收容所。

骑到一半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房东老刘打来的。王磊掏出手机一看，脸色顿时变了。“老刘，什么事？”

“小王啊，你这月的租金……我这儿刚好有急用，你这月……能不能先缓缓？”老刘讨价还价的声音透着哭腔。

“老刘，我真没钱……”王磊心沉了下去。这个月的项目奖金全砸进报告里了，口袋比脸还干净。

“那……我帮你凑凑？不过你要多少钱？我实在不太方便……”老刘犹豫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一个月内找不到地方搬，我帮你留着，下个月再收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