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越来越沉。上午那个客户，一口一个“废物”“蠢货”，像把刀子一样刮过他脸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。手指下的力道不自觉又加大了，把桌面敲得“咚咚”响。

得喝点。王磊心里这么想。他关掉电脑，合上笔记本，站起身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走出办公室，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自己影子被灯拉得很长。走廊尽头就是电梯，他按了上行键，等电梯的时候，习惯性地从包里摸出手机。

屏幕亮起，是张照片。一张他自己的照片，角度很奇怪，是上次公司团建时，有人用无人机拍的。照片里的他穿着白T恤，傻笑着，脸上还有点汗，显得挺狼狈又没心没肺。底下配了行字：“颜值即正义，才华什么的，反正你们也看不懂。” 发信人是部门里那个被叫做“卷王”的年轻人。

王磊撇了撇嘴，点掉屏幕。真够损的。不过……他看着照片上自己的脸，确实，除了长得还行，别的也没什么值得吹嘘的。他叹了口气，电梯到了。

晚上九点多，王磊推开酒吧门。冷风一下子灌进来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里面暖意融融，音乐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他选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，要了一杯威士忌加冰。调酒师麻利地给他倒好，玻璃杯“啵”一声冒起一个气泡。

他看着眼前琥珀色的液体，想起上午的客户。那人说他废物，可王磊觉得自己不是。他大学时搞过编程，虽然现在不是那条路了，但总比只会 Программирование 点英文强吧？他还画过几笔设计图，虽然没被人采纳过。可这些，有谁在乎呢？在乎的只有那客户嘴里那个“废物”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一个人喝呢？”旁边有人跟他搭话。是一个穿皮夹克的男的，头发有些刻意染得金黄，眼神闪烁，像条警觉的猫。

王磊没看他，只是把杯子又往前凑了凑。没打算多聊。

“一个人？刚被老板骂了吧？看你那丧的样子。”那男的凑近了些，一股劣质古龙水味扑面而来。

王磊心里烦，正没好气，就“哼”了一声。

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。”那男的手突然伸了过来，想拍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