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米桶往堂屋一放，屋檐滴水砸在青石板上，“噗嗤”一声。他娘抬头瞅见他，立刻把菜篮子往地上一顿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“你这野小子，一天到晚不干正经事，今儿个又去哪儿疯玩了？你爹那头牛病恹恹的，指望你换点吃的呢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摸出个偏僻角落用野果皮裹着的褐色小瓶，往灶台角落的水缸里滴了三滴。那玩意儿是他用家里那头病牛偷偷喂的野草熬的汁液，看着黑乎乎的，却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。水缸里的清水原本就带着淡淡的腥气，滴入这汁液后，水竟慢慢变成一种浅褐色的浑浊液体，还隐隐散发出一股清甜的微苦气息。

他娘瞪大了眼睛，看着那水缸直转发愣。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东西，赶紧凑近了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“你这捣蛋鬼，又弄了什么脏东西！赶紧给我倒掉！”她伸手就要去抓那瓶子。

林凡眼疾手快，把瓶子往怀里一揣，后退半步。“娘，这不是脏东西，是好东西！你闻闻，这叫凝露液，能让庄稼长得更快！我家后山那块地，我改良过，今年收成保证比往年多！”他故意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，“等秋收了，咱们就能多卖点米，给你和你爹添件厚实的棉袄。”

他娘咬着嘴唇，伸手去挠自己额前的碎发，把那几缕碍事的头发都给扯了下来。她看着儿子那张年轻却透着精明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小子，从小就不让人省心，但偏偏这孩子心肠不坏，有股子犟轴的韧劲儿。不像村东头的何铁柱，嘴巴甜得很，可手笨得很，整天想着占人便宜。

灶台角落里那块青石板上，原本应该是放水的黄土地，此刻却渗出几缕褐色的液体，与清水交融在一起。没过多久，水缸边上竟奇迹般地冒出几颗嫩绿的小芽，细得跟针似的，在昏暗的屋檐下努力地向上钻着。

他娘看得傻了眼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她伸出两个手指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嫩芽尖端。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

林凡咧嘴一笑，故意把那瓶子又往前递了递：“不信？你闻闻这味道，是不是比平时喝的井水更清爽？”

他娘咽了口唾沫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伸手指着那嫩芽，颤声问道：“这天都快擦黑了，你这地，今儿个……能下种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