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踢着楼梯级的脚跟，心里突突直跳。楼下水缸里泡着的那些草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新鲜，可老爹去年就念叨过，家里穷，别糟蹋东西。可老爹今天盯着那缸子看了半天，眼神躲闪，末了拍拍他，说下午让他去镇上多买点米。米价涨了，家里这点存粮撑不了几天。

脚步更快了。刚进堂屋，就闻到一股说不清的怪味，像是中药，又带着点土腥气。水缸放大了，缸沿边摆着个巴掌大的黑铁皮盒子，上面布满了绿毛，正散着那股味儿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弯腰就要伸手去捞。

“我爹呢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林凡猛地抬头。他娘端着个搪瓷缸子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脏兮兮的布袋。“哟，凡崽子，起这么早？”她没看那水缸，直接往他手里塞了袋米，“去，给你奶奶送碗粥去。家里没油，就熬点稀的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那黑铁皮盒子在水缸边上晃了晃，他娘没看见。他手指头在颤抖，深吸一口气，假装扶着缸沿，手指悄悄探了过去。触手一片冰凉，上面凸凹不平，还粘着点绿绒毛。他猛地一捞，手里就多了个沉甸甸的小盒子。

“娘，我爹呢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
他娘挑了挑眉，皱眉道：“不是说去田里了吗？怎么还没回来？你……你去瞅瞅？”

林凡头一歪，转身就往外走。他娘拿着米袋，站在门口时不时朝院子外面张望两眼。林凡心里急得像猫抓，跑出老远，就看到他爹佝偻着背，蹲在水缸边上，盯着那缸子绿草出神。

林凡停住脚步，喊了声：“爸！”

他爹猛地一颤，像被吓着了似的，慌忙直起身，转身就往屋里跑。林凡赶紧跟上去，推开门，就看到他爹正死死盯着堂屋中央。

“爸……您怎么了？”林凡问。

他爹转过身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那黑铁皮盒子：“凡崽子……你……你把这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突然倒吸一口凉气，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，几乎要把他拧过去。“这玩意儿从哪儿来的？”

林凡被他爹的架势吓了一跳，也紧张：“我……我从水缸底下拿的。”

“你个混账！”他爹突然甩手给了他一巴掌，力道不重，但林凡还是觉得火辣辣地疼，“老子的东西你也敢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