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到楼下时，差点一个趔趄摔个狗吃屎。楼下院子里，他那个据说在附近颇有名气的哥控老爹，正站在水缸边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旁边俩小舅子，一个身板笔挺，手里还捏着个竹鞭子，另一个则掏着个臭哄哄的泥巴块，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。

“爸，哥……”林凡啃着牙，刚想打招呼，就听老爹冷哼一声，“昨晚上又跟野鸡喝花酒？家里这点米粒，都快被你败光了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想说不是的，真不是喝多了，可话到嘴边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记忆断断续续地闪回。好像……是跟人吵架？具体怎么回事，他记不清了。不过，这顶头上司训斥的架势，他可太熟悉了。

“少废话！”老爹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你是林家的人，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！别整天想着那些不务正业的事儿，也别指望家里给你铺路！你要想出人头地，就凭本事！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老爹，真是掐准了他的命门。林家？没错，他们家祖上确实在附近算个望族，不过现在？早被旁支挤兑得门可罗雀了。到他这一代，就他老爹半死不活，还有他这么个……废物。

废物这两个字，像针一样扎心。

“知道啦，爹。”林凡有气无力地应了声，往屋里走。刚一开门，就闻到一股子霉味。他这住的房间，跟猪圈差不多，桌上落灰，床上铺的，好像是一块破麻袋。

“凡哥，凡哥！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。

林凡回头，看见小弟阿狗扒拉着门框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这小家伙是他从山里捡回来的孤儿，跟他在一个屋檐下住。虽然家里穷，但阿狗这人，真心实意跟林凡好。

“怎么了，阿狗？”林凡坐到床上，揉了揉眼睛。

阿狗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凡哥，你感觉……感觉好像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，钻进脑子里了？”

林凡一愣。什么意思？难道昨晚真跟那跳梁小丑动手，脑袋被打坏了？他正纳闷，突然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下，原本昏沉的意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。

一股奇异的感觉，骤然在脑海深处苏醒。

像……像是有个什么东西，沉睡了很多年，刚刚被唤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