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娘俩在屋顶上坐到天黑，茅草屋顶硬邦邦的，晒得屁股疼。老娘在旁边抽着旱烟，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，眼神看着远方的天际线，叹气：“风娃，你爹他……唉，能捡回个囫囵尸就不错了。”

林风蹲在屋顶边缘，小身板晃晃悠悠的，手里捏着块烤焦的麦子杆子，闷头啃着。夜风吹过，茅草沙沙响，映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。他娘说的爹，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去年上山打猎，回来就再也没起过床。

“娘，爹他到底怎么了？”林风放下麦子杆子，声音有点小。

他娘嘬了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唉，我想不明白。前两天村口的张猎户，也是上山没回来。后来村里人进山找，就发现你爹和他俩一起，埋在狼崖下。狼崖那地方……啧，邪乎得很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沁出点冷汗。狼崖，那是村子里有名的鬼地，老辈人说那里埋着不少枉死鬼，夜里常能听见哼哼唧唧的哭声。

“娘，狼崖……是不是有妖怪？”林风的声音更小了，牙齿啃麦子杆子都磕得轻了。

他娘猛地掐了烟头，火星子迸溅出来，吓了林风一跳。“我去！你爹那也是个实诚人，一般人能跟他杠上？就那两个村里的猎户，人高马大，再配上你爹那身板……要不是狼那东西猛，能埋了仨？”

林风听得心里发毛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爹那性子，就像个老黄牛，只会埋头干活，打猎这种事，一般都是村里的壮劳力干的。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“嗷呜”一声狼嚎，老远就听见草丛里窸窸窣窣有动静。林风猛地站起来，指着方向：“娘！狼来了！”

他娘也站起身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抄起身边柴火堆的铁锹。“他娘的，敢来送死！”她大吼一声，抡起铁锹就往草丛里砸。

林风赶紧跟着爬起来，躲在娘身后，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。他虽然小，但也知道，这狼不是好东西，晚上要是进了村子，肯定得糟蹋几户人家。

草丛里传来狼的怒吼，接着几声惨叫，然后一片死寂。风声呜呜的，吹得林风娘的头发乱糟糟的。她喘着粗气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

“死了吗？”林风忍不住问。

“滚蛋！”他娘啐了一口，“没看见没看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