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提着两个空口袋，从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走出来，嘴角抽了抽。事儿闹得挺大，家里地里，能搬走的都搬走了，就剩他和老娘，坐在烧焦的茅草屋顶上晒鸟屎。

"娘，你说这事儿，能过去的过去，过不去的……" 林风叹了口气，看着天。天色不错，蓝汪汪的，几朵白云飘得慢悠悠，要是搁平时，他能跟村东头的二愣子赌两块钱，看哪个云长得像啥，像啥就吃啥。可现在，他得想想，随便找块地，挖个坑，先把那口破锅埋了。

老娘叹了口气，声音蔫蔫的："梁子结下了，跑是跑不掉的。你爹当年借了王员外的银子，打了那场架，王员外许诺的事，不能不算。"

"可王员外他……" 林风想说王员外早死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。死人都不能拿来说事，这话老娘也知道，可老娘心里憋得慌。林风攥了攥拳头，拳头又松开了。他娘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叹气："去吧，去山那边看看，能不能找个活路。"

林风点点头。他娘说得对，看着一锅乌黑的灰，心里堵得慌。他背起破旧的行囊，腿一瘸一拐往山那边走。那腿啊，早让狗咬过，又让野猪拱过，结了疤，隔三差五还疼，但林风早习惯了。

山那边是乱石滩，偶尔有几棵野树，风刮过去，沙沙响，像是在唱着死亡的歌。林风浑不在意，他得往那边走。王员外家在山这边，他娘说，去了，求个情，或许能留条活路。

走到半山腰，林风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了出去。他本来不想叫，可下面那石头太硬，把他的胳膊给砸出了血。林风疼得一咧嘴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他咬着牙爬起来，一边走一边骂自己，讨厌，讨厌，走路不看路。

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，腰间那块破布动了动。林风低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破布底下，躺着个发着微光的玉佩。这玉佩他记得，是爷爷留下的，当年爷爷说，这是个好东西，能保平安，可林风一直觉得是块废物，扔在箱底，后来搬家，顺手塞进破布里了。

他捡起玉佩，那玉佩入手温润，像个孩子的小手。林风试着按在伤口上，奇迹发生了，那玉佩发出一阵柔和的光，伤口就不疼了，甚至感觉不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