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了把钥匙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响，屋里顿时安静得过分。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气。他皱皱眉，学校宿舍空调房出来的，对这种味道有点敏感。

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掉漆的旧桌子，两把吱呀作响的硬木椅，还有一张靠墙的弹簧塌陷的大床。墙壁斑驳，墙皮大块脱落，露出底下灰黑的腻子。王磊踢了踢脚边散落着的几个塑料袋，里面好像是生活垃圾，不知道放了多久了。

他放下背包，开始收拾东西。首先是那张床。弹簧塌陷得厉害，躺上去估计比跪着还难受。不过眼下先别管那么多了，先把东西放进去再说。他拉开床头的旧木箱，一股腐臭味直接熏得他眼皮直跳。木箱盖子松动，一碰就往下坠，王磊小心翼翼地往外倒东西。

箱子里有几件旧衣服，一件是黑色连帽衫，袖口磨得发亮；一件是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领口都有些变形了。还有几本旧书，封面都卷起来了，纸张泛黄，像是常年积攒的灰尘。王磊随手拿起一本，翻了几页，都是一些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杂志，内容早已残缺不全。

他把东西一股脑儿地扔在床上，就开始整理书架。书架上落满了灰尘，上面堆着几本厚薄不一的书。他擦拭着书页，发现有一本书的封皮特别旧，像是被人刻意保护过。书名是《聊斋志异》，封面上绘着一幅阴森的画，一只鬼手直指前方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来这儿就遇到这种怪事？他摇摇头，告诉自己别太敏感了。只是这廉租屋条件差，也难怪会积灰这么久。他擦完书架，就开始找插座。屋里只有一个插线板，插着台灯和充电器，明显是有人住过的痕迹。

他插上自己的电脑，打开电源，屏幕亮起。窗外天色渐暗，路灯开始亮起，屋子里显得更加阴冷。他坐在椅子上，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声音很轻，但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。

他竖起耳朵，仔细辨别。脚步声似乎是从楼梯传来的，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，像是刻意踩出来的。而且，这脚步声不是一个人，至少有两个。王磊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手里的书。

他侧耳倾听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然后又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