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廉租屋的门钥匙插进锁孔，晃了晃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他拧开锁，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掉漆的旧桌子，两把吱呀作响的硬木椅，还有一张靠墙的弹簧塌陷的大床。

中介王婶儿说得对，窗户上的塑料布确实新过，透进来一缕阳光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屋子不大，三室一厅，厅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，只有个掉瓷的旧沙发，大概是房东那份遗产里唯一值点钱的东西。

王磊往里屋走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。他打开主卧的门，一股更浓的霉味涌出来，空气中还飘着几只飞蛾。角落里堆着些破烂杂物，蜘蛛网稀稀拉拉地挂着，像一张张沉默的网。

“王哥，东西都搬进来吧，别客气！”王婶儿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里面是几床旧被褥，“隔壁老王说，晚上冷，给你送了些过冬的煤球。”

王磊摆摆手，没急着进去搬东西，而是走到窗边，把塑料布掀开一点。外面的阳光很刺眼，他眯起眼睛往外看。楼下，老王正背着手在阳台上晾衣服，背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晃悠。他眼神呆滞，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嘴角微微咧着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总觉得这老头的眼神不对劲，红红的，像是哭过又没干透。他摇摇头，没多想，转身往次卧走。次卧门锁着，王婶儿说那是房东以前住过的房间，锁着没动静，怕是老鼠爬进爬出的。

“这锁得换，太不安全了。”王磊嘀咕了一句，从身上掏出手机，给搬家公司打电话。刚挂断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

他猛地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。那声音像是……有人在拉什么东西？细细的，断断续续的，从墙角传来。王磊皱起眉头，分辨了半天，才发现那声音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。

他走到隔壁房间的门边，轻轻敲了敲，里面没有回应。他又敲了敲，还是没人应。王磊心里有点发毛，这房子刚租，隔壁住谁他都不知道。

他正准备转身离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自己开了条缝。一个瘦小的身影探出头来，眼神怯怯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