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那把旧钥匙，心里直打鼓。中介王婶儿那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他脸上喷：“王哥您看，这地理位置，啧啧，下楼就是菜市场和超市，晚上回来买菜做饭多方便！就这条件，三百块，您捡到宝了！”

王磊盯着那个仅有十平米的出租屋，窗外是摇摇欲坠的旧电线杆，黑漆漆的。楼道里，灰尘在昏暗的灯光下跳舞，腐朽的木头地板踩上去嘎吱作响。“行，王婶儿，就这间了。”王磊性的也是个实在人，三百块租金确实便宜得过分。

搬进去那天，阳光刺眼。王磊拖着一个沉重的箱子，拐进这间阴暗的出租屋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“这屋以前住过人吗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房东是个中年妇女，人长得还算周正，就是眼睛里总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。她把钥匙塞进王磊手心，语焉不详：“没住过人，空置了好几年，你自个儿收拾收拾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王磊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。

夜晚降临，出租屋变得格外阴森。王磊躺在床上，浑身起鸡皮疙瘩。突然，一阵轻柔的笑声从门外传来。“谁啊……”王磊壮着胆子问，但没人回答。

笑声停了停，接着就听见一阵拖鞋“嗒嗒”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踩在地板上，仿佛就在他的门外。王磊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他猛地掀开被子，抓起桌上的水果刀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。

门缝里，黑漆漆一片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但那拖鞋声还在继续，时断时续，让人毛骨悚然。王磊咬咬牙，踮起脚尖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见走廊尽头，有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路灯下。那人影瘦骨嶙峋，佝偻着背，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一把旧扫帚，里面似乎还夹着个……画框？

王磊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身影。突然，身影动了动，转过身来。虽然看不清脸，但那人影手里紧紧攥着画框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

“谁？”王磊嗓子发紧，问道。

那人影没回答，只是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。每一步都那么沉重，仿佛有千斤之力。王磊的冷汗一下子涌了出来，他转身就往屋里跑。

回到屋里，王磊“砰”地一声把门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