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那把印着编号的旧钥匙，心里直打鼓。中介王婶儿那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他脸上喷：“王哥您看，这地理位置，啧啧，下楼就是菜市场和超市，晚上回来买菜做饭多方便！就这条件，三百块，您捡到宝了！”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但口袋里那点钱实在不够看中小学附近的好房子，这间“地段好”的廉租屋，哪怕窗外视线被对面楼挡得死死的，他也只能认命。走出中介那股子劣质香水的味道，直奔目标小区。

小区是那种老式居民楼，外墙斑驳，门口保安打了个哈欠，眼睛半睁着瞪了王磊一眼，又缩回门房里继续磕烟袋了。王磊也不在意，拿着钥匙拐进楼道。一楼大厅亮着惨白的天光，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儿。楼梯口贴着过时的广告，大字块儿都模糊了。

“这是刘姐家。”旁边沿墙摆着的老式鞋柜上，贴着个褪色的红纸条。王磊径直上楼，三楼，右手第一个门。他试探着推门，虚掩着。屋子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陈设多年的家具味道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怪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王磊皱着眉，把门推开。屋里的家具颜色暗沉，一张掉漆的旧饭桌，两个歪七扭八的椅子，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。最显眼的是角落里那张吱呀作响的老式棕木床。王磊打量了一圈，心里越发觉得这屋子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当天晚上，王磊就睡在了这张床上。刚躺下，外面就开始下起雨来，噼里啪啦砸在老旧的窗玻璃上，像有人拿着棍子使劲捅似的。王磊迷迷糊糊要睡着，突然，后半夜，大约两三点光景，一股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。

细听，像是有人在悄悄走动，穿着拖鞋，一步一步，拖拖沓沓的。这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简直比猫叫还勾人神经。王磊猛地坐起来，耳朵竖得老高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了好一会儿，声音没了。屋子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狂跳不止。这声音，我去，谁啊？难道是老鼠？

第二天白天，王磊壮着胆子出门，想找个五金店看看能不能买个老鼠夹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