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被冻得通红，在屏幕上戳得生疼。屏幕上是一家全国连锁的电脑城招聘广告，写着“急聘电脑维修员，底薪3000+提成，包食宿”。底薪3000……林薇在心里默念了三遍，这个数字像个小太阳，把角落里的阴冷似乎驱散了一丝。

她点开联系方式，是一个座机号。犹豫了半天，她还是摸出家里仅剩的二十块钱，在便民店的墙上打到公用电话亭去。铃声响了很久，久到林薇以为没人在接，直到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吼道：“喂？找谁？”

“你好，请问是招聘电脑维修员吗？”林薇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。

“对呀！什么人？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吼声。

“我叫林薇……想应聘。”林薇咬了咬牙，报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林薇？哪个林薇？”对方明显没听过。

“就是……人名啊，我叫林薇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你明天九点过来一下，我们面试！”对方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还有，你最好带点作品过来，没作品免谈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盯着墙壁上斑驳的污渍，心里又急又乱。什么叫作品？她一个毫无经验的小白，哪来的作品？但她现在能做的，也只有准备。也许……可以试试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林薇就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，挤上了站姿都嫌拥挤的公交车。她要去面试的地方，是电脑城里的一家轰鸣作响的二手电脑店。刚一推门，一股混杂着灰尘、静电和廉价电子元件的味道就扑面而来。

“面试的？！”一个穿着灰色工服的中年男人头也没抬地喊了一声。

林薇赶紧上前一步，把手里攥着的几张打印出来的说明书递上去：“您好，我叫林薇，是来面试的。”

中年男人这才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上下扫了她一眼：“年纪不小了啊，小姑娘。行吧，面试就面试。”他随手从一堆杂乱的零件里抓起一个烧坏的鼠标，“打开电脑，给我修好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手指颤抖着拧开鼠标的线。她打开店里的电脑，学着电视上看过的片段，尝试着更换鼠标的接口。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，但她还是坚持着，心里默数着“加油，林薇，一定能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