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珍站在二小姐苏绾柔的闺房外，按捺着心头的疑惑。那笑声太奇怪了，明明带着慌乱，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挪不开眼的欢快。二小姐平日里不是个爱笑的人，更别说这么样的笑声了。

她踱步上前，正想上前探头探脑，却听里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哼。紧接着，是东西摔碎的声音，玻璃碴子哐当哐当的，砸在地上，响得人心惊。

李玉珍急了，赶紧抬手去撞门。“里面谁啊？做什么呢！”她一边喊，一边使出蛮劲儿推门。

门板颤了颤，却没开。苏绾柔在里面急得直跺脚，拉着个破洞的锦被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来。“李嬷嬷！别撞了！我、我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眼神躲闪，指了指地上，“不小心，摔跤了！”

“摔跤了？”李玉珍疑心更重了，但还是放下了手。这屋里头，除了二小姐和贴身丫头云儿，还有谁？难道是云儿捣鬼？她推门而入，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狼藉。

只见苏绾柔坐在地上，膝盖上贴着块干净的帕子，周围散落着几片碎瓷，一大碗东西都没了底。她穿着件水绿色的襦裙，现在沾了些灰尘，花白裙子也皱巴巴的。发髻散了些，小脸煞白，嘴唇却还红着。

“二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李玉珍赶紧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怎么摔的？”

苏绾柔摇摇头，抓住李玉珍的手腕：“我、我刚才去毛巾架拿东西，脚下一滑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低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李玉珍皱了皱眉。这说辞太轻了。二小姐走路一向稳当，怎么会滑倒？再说，屋里那么大，怎么会没摔到别人？

“二小姐，您说实话。”李玉珍盯着她的眼睛，“这屋里，除了你和云儿，还有谁？”

苏绾柔被她盯得心虚，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狼藉，咬了咬唇：“没……没人。”

“嗯。”李玉珍站起身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，“那这满地鸡毛是怎么回事？还有，这碗……是莲子羹吧？二小姐您平时最早上床，现在碗底都露出来了，您困得这么早就起来，还去拿东西？”

苏绾柔脸更白了，手指绞在一起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起来喝口汤……”

李玉珍哼了一声，移开视线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