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术是必选项。”医生那句重复了三遍的话，像锤子一样敲在丽姐脑子里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红字，甲状腺结节四级。医生预言拖久了怕是嗓子哑了，大不了就切除，重组家庭也行。

丽姐手指抖得厉害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甲状腺四级深坑，怕不是白活这些年。她想起昨晚加班到凌晨，对着电脑敲代码的手，像抽筋一样疼。再想起明天要给客户汇报方案，嗓子眼直冒火。四级深坑，这可真是要了她的命。

她死死盯着那排红字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手机屏幕映出一张苍白的脸，眼圈红得像浸了水。丽姐突然想起十年前爸爸躺在病床上，医生说手术是唯一的办法。那时候她才二十出头，手无缚鸡之力。如今她也是三十出头，却要面对同样残酷的现实。

“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认命。”丽姐猛地擦干眼泪，眼神变得坚定。她点开手机相册，翻到大学毕业照。那时候她意气风发，眼里全是光。她想起第一次写代码时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却咬牙坚持。再想起创业失败后，她借遍亲友钱。十年了，她从青涩毕业生变成独当一面的项目经理，凭什么现在要认怂？

挂了电话，丽姐冲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深呼吸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像燃烧的火焰。她搓了搓脸，感觉清醒多了。她拿起毛巾擦干脸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丽姐，你怕过什么？不就是手术吗？大不了重头再来！她甩甩头，仿佛把那些恐惧甩出脑外。

出门的时候，阳光正好。丽姐脚步轻快，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。她路过面包店，差点被刚出炉的香味迷倒。她想起那天加班饿得发慌，顺手买过一盒提拉米苏。当时她边吃边抱怨营养跟不上，现在又何曾想过？生活就是这样，给你苦涩，也给你甜头。

走进公司，同事们都惊讶地看着她。丽姐拍拍手上的灰，脸上挂着笑容。她想起医生说的话，晚做晚麻烦。不能再等下去了。她直奔洗手间，翻开包里的纸巾，平息了一下心情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撕下一包纸巾，狠狠咬住。

手术室外，丽姐坐在长椅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想起爸爸躺在病床上，她一夜没睡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