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姐盯着手机右手边那张化验单，上面的红字像滴血一样往眼睛里扎。甲状腺结节四级，医生的字迹潦草又肯定，手术是必选项。她想起医生说的话，晚做晚麻烦，拖久了怕是嗓子哑了不说，大不了就切除，重组家庭也行。客厅里电视还亮着，但声音调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
她手机嗡嗡响，是张伟发来的微信，问晚上吃什么。丽姐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空中，没回。

这男人，从来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，只知道点外卖划算。她攥紧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结婚三年，这种默契是种习惯，是种无奈。

门铃响起，丽姐似未听见。电话又响了，是闺蜜小雨。丽姐接起来，只说了一句“在”，便挂断，又把手机丢到沙发上。

她走到窗边，城市灯火璀璨，每个人的生活都亮着光，她的却像被黑洞吞噬。手术？切除？她想起小女儿薇薇纯真的笑脸，想起丈夫张伟深夜加班时疲惫的身影。这个家，不能散。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张伟的语音，“老婆，我回来了，还没吃饭呢。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丽姐手忙脚乱地擦了擦眼泪，走到厨房，拿起昨晚剩下的菜，胡乱翻炒。微波炉里热着汤，是她特意多做的，怕她手术后没胃口。

门开了，张伟走进来，看到桌上的饭菜，愣了一下，“今晚吃剩菜啊？”语气平淡，仿佛只是随便问问。

丽姐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“是啊，我懒得做饭。”心里却苦涩无比。

张伟放下包，走到她身边，“手术定了？”他问得小心翼翼。

丽姐点点头，“明天。”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在张伟心上。

张伟沉默了很久，久到丽姐以为他不会说话了，他才轻轻说，“要不，我陪你去医院？”

丽姐抬起头，看着他疲惫的脸，突然觉得心酸。她用力抱住他，“也好。”

那天晚上，张伟没回自己家。丽姐睡在沙发上，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响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，这个家，这个男人，她不能失去。

第二天，手术很成功。出来的时候，张伟一直陪在身边，握着她的手，一句话不说，却让人觉得很安心。

医生说恢复期要注意休息，丽姐点点头，心里却惦记着家里的饭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