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姐拿着手机，客厅里死一般寂静。她盯着那封邮件看了三遍，屏幕光线映在她眼眶里，晃得人发晕。化验单的纸张边缘已经卷起，上面红得刺眼的字迹，确诊她甲状腺结节四级，需要立刻手术。

手术费刚交，她就要闹离婚。沈浩然是铁了心要跟她过不去。

她咬着牙，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。“啪”一声脆响，脆得像要了她半条命。旁边茶杯还在，水渍晕开了，像一片狼藉的地图。

“沈浩然，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丽姐抓起化验单，嗓子都哑了。上周医生的话还回荡在耳边：“丽姐，你这种情况，拖不得。”现在倒好，家里第一个反应不是关心，而是怎么赶她走。

沈浩然从卧室出来，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人抓过。他手里拿着一条离婚协议，晃了晃，像在炫耀。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签了就滚。”

“你觉得我稀罕你的离婚证？”丽姐冷笑。她手里攥着化验单，那纸上的红字像把刀，插在她心口。“我稀罕的是钱，是房子，是你以前没少承诺过的‘好好过日子’。”

沈浩然皱着眉：“医生说了，静养要一大笔钱，你哪来？我给你找了个后妈带你，你总比现在强。”

丽姐看着他，气得发笑：“后妈？沈浩然，你他妈是不是把我当傻子？我결혼六年，给你生了女儿，你现在倒好，嫌我花钱贵，要找新人？”

“佳佳得照顾，”沈浩然声音低下来，像在辩解，“你呢？你一个人能做什么？”

“沈浩然，你是不是觉得女人没工作就没用？”丽姐把化验单往他面前一推，“你看看清楚，我这是生病，不是变成废人了。我以前的公司要我去，我能干啊？现在倒好，你说我花钱，你娶个花瓶回来养，是不是更省心？”

旁边的佳佳正在写作业，听到争吵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。小脸皱成一团，小声问：“爸，你们怎么了？”

沈浩然赶紧去拉她：“没事，佳佳，睡觉去。”

“不去！”佳佳把笔一扔，跑过来抱住丽姐的腿，“妈，你别跟爸吵架了，他开车去喝酒了……”

丽姐抱着女儿，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她摸摸女儿 head，小脑袋软软的，像一株刚发的嫩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