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菲龙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沐臣的手臂：“没事，走，进去再说。”心里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又涩又闷。这鬼地方的装修风格，一看就是故意做作的，冷冰冰的大理石，墙上挂着不知谁画的破画，非要搞得像什么艺术馆。沐臣倒好，一脸欣赏地左看右看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里不错，很有格调。”

骆菲龙差点没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。什么鬼格调，不就是花钱买高级感吗？她怀疑这地方收租都按平米算黄金。正想发作，旁边的沐臣突然停下脚步，压低声音：“龙龙，你看那边。”

骆菲龙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墙角摆着一个小小的玻璃柜，里面放着一堆被他现在这种所谓“艺术馆”排斥掉的玩意儿——儿童涂鸦。有个小男孩，大概四五岁的样子，正拿着一根粉笔，对着墙上一片空白的地方一顿猛涂，画的是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几条不连贯的线条。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，手把手地教他，时不时还夸他：“宝宝真棒，这个颜色配得好！”沐臣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，眼神里像有光。

骆菲龙心里忽然有点异样。那女人穿的衣服款式挺老套，但干净利落，脸上带着那种一看就很温柔的笑容，和她刚才遇到那个自以为是的女HR完全不是一个人。她看着那个小男孩笨拙地握着粉笔，很认真地把一块地方涂成绿色，又把旁边涂成橘红色，还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画，得意洋洋地问：“妈妈，我画得好看吗？”

女人蹲下来，对着小男孩的画，笑得眼睛都弯了：“好看！宝宝画的最美！”她摸了摸小男孩的头，语气轻柔。

骆菲龙站了一会儿，目光又转回到沐臣身上。他看着那母子俩的眼神，比刚才看着墙上那些抽象画的时候要柔和得多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，在某个画室里，画着小鱼小虾，旁边坐着的就是她妈妈。那时候，她妈妈也是这样，笑得特别好看。

“沐臣，”骆菲龙开口，声音有点低，“我小时候也喜欢画画。”

沐臣转过头，看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惊讶：“是吗？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
骆菲龙淡笑一声：“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