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菲龙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几乎要能夹死苍蝇。头顶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讽刺得很。刚在HR那头被灌了半瓶洗脑的“公司文化”，现在又被搀扶着走进大门，感觉手脚都不太属于自己。“骆菲龙！”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她循声转过头，看到沐臣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拿着两个纸杯。他今天穿件白衬衫，袖子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阳光刚好照在他脸上，把他轮廓衬得特别清楚。

“来了？”她扬了扬下巴，没好气地问。心里还在算账，今天这趟面试，少说也得被掏空五百块交通费和咖啡钱。

沐臣把其中一杯递给她，弯腰时，白衬衫的领口正好露出一点锁骨线条。“喏，奶茶。”他说得轻巧，像是在汇报 trivial 的事，但那双眼睛看着她，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亮光。

骆菲龙接过纸杯，指尖碰到他手指的瞬间，像被微电击了一下，猛地收回手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谢谢。”

两人沉默地走到电梯前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正低声讨论着什么。其中一个转过头，目光在沐臣身上停了两秒，又移开了。

骆菲龙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沐臣身后缩了缩。她知道那是谁——卓远，公司里出了名的денгер，而且听说跟沐臣同批进来的。

“怎么，认识？”沐臣注意到她的反应，侧过头问她。

“没什么。”骆菲龙低头搅动着奶茶，搅得粉红色沫子飞溅，“不熟。”

电梯门开了，里面挤了个人，正对着手机哈哈大笑。骆菲龙皱着眉先进去，往角落站好。

沐臣在门口顿了顿，最终还是走了进来，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，顺手把纸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——几乎正对着卓远。

骆菲龙心里叫苦不迭，这男人怎么跟块牛皮膏药似的，甩都甩不掉。她能感觉到沐臣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卓远，卓远每一个抬头的动作，他都能第一时间捕捉到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卓远不知怎么也挤了进来，斜倚着墙，双臂环抱，一副大爷的姿态。“哟，这不是沐助理吗？今天升职了？”他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。

沐臣没说话，只是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腿上，露出手腕上简单的那块银色手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