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刚爬到半山腰，跟着前头的师兄师弟屁股后面蹭，这喘气就有点费劲。山上头风大，吹得人脸上火辣辣的，后背却湿乎乎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他搓了搓 arms，骂了声：“他娘的，这华山还修不修了？爬个半山腰跟跑马拉松似的。”

这声音不大，但赵峰听力好，听见了回头咧嘴一笑，声音清朗：“浩子，跟不上了？前面有块大青石，坐下歇歇，正好看看风景。”

“瞭望台！”旁边李明突然插嘴，声音带着点委屈，指着不远处一块孤零零矗立在山崖边的大石头，“师兄，那儿是练眼神的，不是歇屁股的！师傅说了，站得高看得远，好弟子得有望远之志！”

赵峰：“……” 他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只是把剑往石头边一靠，长剑没入石头缝隙，稳稳当当。他站得笔直，双目微闭，像是在领悟某种高深剑意。王浩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压力山大。

王浩也学他动作，找了块相对平缓的石头坐下。李明抱着胳膊，小脑袋一歪，瞪着王浩：“你小子就光知道喘气，也不学学我们师兄。站那儿跟木头似的，沉稳！”

王浩翻了个白眼，心想：你才木头呢，站那儿跟根晾衣杆似的。不过李明说得也对，站得高，风刮得还特疼。他挠挠头，干脆盘膝坐下，闭上眼顺气。

这山里静得很，除了风声就是鸟叫，还有偶尔远处传来的几声兽吼。王浩刚靠过来，就听见“哇哇”一阵哭声，他一激灵，睁开眼一看，好家伙，李明居然蹲在地上哭了。

“呜呜呜……师兄你别不理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 李明一边抽抽噎噎，一边抹眼泪，“我不该偷懒的……我该练剑的……”

王浩：“……” 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心想你这人是不是中暑了？刚才不是还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就哭了？

赵峰闻声回头，眉头微皱，刚想开口训斥，那哭声戛然而止。李明立马不哭了，站起身来，擦擦鼻子，脸上挂着僵硬的笑：“师兄，我好了。”

赵峰斜眼看他：“嗯？怎么了？”

李明搓着手，谄媚地凑近：“师兄，我、我刚才在练站桩，不小心把裤子……嗯……磨破了一个洞。”

赵峰嘴角又抽了抽，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看了看李明的大腿，又看了看李明手里那根还没啃完的糖葫芦，眼神里充满了“你是不是又在吃糖”的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