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嘁，还尝呢，咱也不是来喝酒的。”应声人是个身材精悍的小伙，约莫二十五六年纪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手里捏着个酒杯，轻轻晃了晃，杯里的劣酒便荡漾开一层细微的波纹。 他嗓门不搭不上，但听着就透着股子不乐意。“老王，今儿个是哪位贵客，让你和你的小弟忙活半天？” 那胖老板娘眯着眼打量了应声人一番，见对方虽然穿着粗布麻衣，但腰杆挺得笔直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是透着股子玩世不恭，心里便有了数。这小子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，但也不是来撒泼的，倒像是……找乐子来了。 胖老板娘把手指往桌子底下使劲一杵，旁边尖嘴猴腮的家伙立刻会意，躬着身子，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嗓门：“爷，别误会，这不是咱主动的。是这位……呃……‘三刀赵四’赵四爷他……” 他话还没说完，应声人的手就抬了起来，在空中轻轻比划了一下，像是在割人的耳根子。“省省吧。” “嘿，是，是，四爷，”尖嘴猴腮的家伙连忙改口，声音更低了，几乎要把话淹没在角落里的灰尘里，“是四爷手下的一条狗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对，阿狗。他说……今儿个过来，是跟四爷报个到。” “报到？”应声人挑了挑眉，那笑意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，又有些暖，“我道是什么大事，原来是个小屁孩儿过来认个亲戚。” 这话一说，尖嘴猴腮的家伙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，但也不敢顶撞，只能讪讪地笑了笑，又赶紧补充道：“呃……四爷说，阿狗虽然小，但本事不小，手底下……呃……很厉害。让老王多担待。” “担待？”应声人终于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小口，那劣酒带着一股子馊味，但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仿佛喝的是琼浆玉液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什么东西值得到四爷亲自出手，让他跑一趟。” 说着，他站了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刀，即将被人鲜血染红。 “走，老王，带路。” 胖老板娘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露出来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哎！爷请！这边请！” 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后院引路，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就跟在后面，脚步生疏，像是一只随时会跑丢的跟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