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心沁出了汗，心脏怦怦直跳。里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男人的声音，女人的声音，还有……压抑的啜泣。这绝不是她想象中曾衍的声音，那个总是冷冰冰、不屑一顾的男人，此刻听起来的不耐烦里，还带着一丝沙哑和……烦躁？

她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算什么情况？她犹豫着，脚下的动作却越来越慢。如果里面的是曾衍，还有别的女人，那她现在进去，算什么？第三者？还是被抓个现行？

门帘又晃动了一下，那声音里透出的不耐烦更重了。女人带着委屈的抱怨，男人似乎被惹火了，声音都提高了几分，带着明显的怒意。

林薇的指尖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，小声地喊了句：“哥……”

里面死一般的寂静。

她能感觉到门板的震动，男人好像站起来了，但没开门，也没应声。那沉默比刚才的争吵还让人难受。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哥？他是不是听不见？或者……不想听见？她想起曾衍以前说过的话，他好像有点耳背，尤其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。但不管是不是，现在这个时机，她真的进不去。

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林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但没躲过去。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走了出来，脸色苍白，眼圈红红的，显然是刚哭过。

看到林薇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薇薇……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林薇眨了眨眼，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女人看起来有些局促，眼神闪烁着，没敢看林薇的眼睛。

“你……你不敲门就进来？”男人的声音从门后传来，带着浓浓的冷意。

林薇这才感觉到了，门后还站着一个男人。她抬起头，对上了曾衍的目光。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未消的怒气，但一看到她，那目光就变了。

他皱了皱眉，语气里的不耐烦虽然还在，但似乎少了些什么。他转过身，看向那个女人，低声说了句：“你先回去。”
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脚步虚浮地离开了。

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
空气有些闷。

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曾衍也没开口。